四处乱飞的风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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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《红拂女》迷上了主题曲《红尘》，不停地反复地听，不厌。先生最近很忙，一晚上工作到零辰一点。多年的习惯了，总是两个人一起入睡，我看红佛，听红尘，等先生。后来两个人躺在床上，我又扳着他的脑袋要求他听我诉说缘自公司乱七八糟的琐事。等到睡着，应该已经是很晚了。 第二天晚，照常地看红拂，只觉得头痛，连着眼眶也痛，也是多年的习惯了，一旦休息不好，便会偏头痛伴着眼眶痛。不到十点钟，盯着电视的眼睛便睁不开了。入睡，竟半夜不得安眠，翻来覆去，三个字：不舒服。 第二天晨起，无力，四肢酸痛，有些发热。向来，对发烧不敏感。也是好久不生病了，感觉自己应该没事的。先生说，不舒服，就多睡会儿吧。不行，公司为了正规考勤机制，从今天起开始打卡，我怎么能第一天便迟到（尽管，我经常迟到）。 洗漱，收拾，准备上班，感觉真累，穿外套的当口，便是满身的汗。先生说，不舒服，就不要去上班了。我觉得我没事，虽然确实很不舒服，毕竟很久不生病了，没有什么前兆的，我怎么就会生病呢，即使不舒服也不至于影响上班吧。 身体终究还是抵不过病菌的侵袭，撑不到中午，同事便说，看你那不舒服的样子，还是快回家去休息吧。是啊，真的很不舒服，竟然，说话都没了力气。好多的事情要办，却实在力不从心。中午，回家。 先生打电话来，让我去打针。走到小区院儿里，自己一个人，不想去打针，自小就害怕挨扎，更何况，也许我休息休息就没事了呢，那就不用挨扎了。犹豫再三，最终还是径直上楼去。 休息，这回算是真正的休息了，躺在床上，竟是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，浑身的酸痛，眼皮是那样的沉重，唯一想做的，便是：睡去。朦胧中，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唇的热度，太累了，一动都不想动，就这样，慢慢地，昏昏沉沉的，睡去，一睡，便是一个下午。 又一个早晨，先生把温度计挟在我的腋窝测试我的温度，我趴在床上，动弹不得。先生在一旁笑：“这回，你老实了吧，蹦不动了吧！”我难过极了，眼泪哗啦哗啦地流，真是麻烦哪。“看看你这丑样儿，唉呀，你怎么这么丑啊！别哭啦，丑的都没法要了！”这个坏蛋！ 被先生揪起来，去小区卫生站打针，大夫说：“有什么症状？”我说：“四肢无力，头重脚轻，浑身发冷外加浑身酸痛。”大夫又用手电筒检查我的嗓子，告诉我整个咽部充血并有化脓的症状，说：“是不是咳的很厉害？”“没有啊，只是偶尔地突发性阵咳。”“不容易！”大夫惊叹。 “那输输液吧，这个症状不容易好。” 我血管细，自上学起抽血输液，每次都是不扎上三下扎不着血管，输液时还得滴得特别慢，稍一快就血管痛。再看看那输液室病床上躺着的一位又一位病友，还有那一大瓶一大瓶的药水，还是算了吧，打针吧。于是退烧的、杀菌的、消炎的，弄到一起，满满的一大针管，朝我屁股上就扎进去了！然后，再抱着一大堆这方面作用的药，出了诊室。 经过楼下的店铺，突发地想吃水果罐头，于是又抱着两大瓶桃罐头，回家。 到家后，对着一瓶罐头努力，试图把它打开，搬来了剪刀，水果刀，还有菜刀，却怎么也弄不开这盖子，最后实在没办法，就从盖子上用菜刀把它给开刀了，唉，我容易嘛我。桃罐头，没有山楂的艳丽刺激，媲美于苹果的清新寡淡，却比苹果更养人，更易入口。 送一口进嘴里，却是什么味道都没有，除了满身满嘴的药的气息，感觉不到桃的清醇。放下它，再次钻进被窝，继续恹恹欲睡。醒来，睡去，睡去，又醒来，每一次，都惊觉自己竟是满身的汗。 感慨良多。不是生命的机体不愿承受生命的重量，而是当病魔来袭时，生命的机体根本就无力承受生命的重量。一个自然的原始的生命，在侵入它机体的病菌面前，显得是多少的渺小，多少的脆弱，多么的不堪一击。昨天和今天，甚至，只需须臾，它便可以让你，判若两人。 而此时，我最需要的是什么？是设备精良的病理治疗？是环境怡人的潜心静养？还是身边爱人的暖语相伴？贪婪的，都想要吧。因为这些可以同时存在也并不冲突。但世上真能得到这些的能有几人？ 今天，好多了，虽然仍是头痛沉重。感觉又有些累了，不多写了，再去卧床休息。想来，有卧床休息的机会，也是值得珍惜的，不容易。这七八年来，这次，好象，还是头一次。 作于2007年1月19日星期五石家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