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处乱飞的风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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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点半，院儿里鞭炮声声，不绝于耳，又有一娶媳妇儿的，来接新娘子了。一家三口，儿子坐在窗台上，我和先生也伸着个脑袋，一起朝下看热闹。迎亲的车停下了，鞭炮也放完了，等了也有一会儿了，这个新娘子就是还不下楼。 于是，目光上移，开始琢磨别的了。这不琢磨不知道，一琢磨吓一跳啊，放眼对面的楼望去，呀，竟然有那么多的脑袋在窗子那伸着看热闹，有男的，有女的，有老人，有小孩，有穿睡衣的，还有光膀子的，唉呀，看看，这鞭炮声招来了多少人啊，看来和我一样，在这大早晨实在没啥事儿可干的人，还真不少呀。 伸着脖子看实在是太累了，转过身来和儿子说话，儿子发话了：“妈妈，我想让你永远这么年轻。”唉，我这个儿子啊，小小年纪，太过于成熟，经常说一些让我意料不到的话。看看，这肯定是又想到什么了。 “怎么了又？妈妈现在不是很年轻吗？”我揽着儿子，问他。儿子噘着小嘴巴，说：“妈妈，等我娶媳妇儿了，你就变成奶奶了，你不就老了吗？我不想让你变老。”唉，感动啊，我的孩子，可是你总是要慢慢地长大，妈妈也总是要慢慢地变老的。 “在儿子的眼睛里，妈妈是不会老的，对不对？”我温柔地看着儿子，希望他不要想象到我老到如他现在的奶奶一般的模样。我把儿子抱下窗台，希望能够转移他的注意力，去做点儿别的事情。 我不知道，是当年自己太笨，还是现在的孩子真的太过聪明？在我现在的脑海里，我当年五岁时候的所有的记忆只有一幕，那就是关于爷爷去逝时的场景，其他，一切都没有。 而现在我的儿子，在他三岁时发生的我与先生吵架的一幕，儿子却清晰地记得并偶有提起。现在，我把儿子发生的我所能捕捉到的零零散散的片断，记录下来，以后送给我的儿子，希望他能记得小时候是多么的快乐。 有时我在电脑前，儿子会走过来对我说：“就知道玩电脑，走，陪我玩儿去。”我告诉儿子，“妈妈在写关于你的故事，等你长大了，识字了，妈妈就把它送给你。”于是儿子让我把故事念给他听。我念，然后问：“还记得这件事吗？”儿子点头。 有人看我的文章，说我的文章里写满了爱与情，说我的生活是多么的幸福，说感觉我的世界是那么的快乐。其实，生活是什么？人说，生活最准确的解释是：“生下来，活下去”。可见一个人能够走完一世是多么的不容易，快乐与不快乐，幸福与不幸福，又是怎么样的一个届定？ 我只是想把快乐的片断记录下来，我只是觉得有些忧伤只有自己能懂，仅此而已。 （作于2006-6-11石家庄）